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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澡堂里的亲密

  入冬以后,陪岳父洗澡就成了我隐秘的期待。

  每到冬天,去县城的大澡堂子是岳父的最爱。特别是过了五十,他身子骨虽然还硬朗,可肩膀总是酸痛。泡澡能活血,他曾这么跟我提过。

  县城的澡堂离他们村不到二十里地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。往年入冬,他要么搭个便车,要么叫个三蹦子,半个多小时能到。现在有我这个免费专车和司机,他更是乐意往县城的大澡堂子跑。

  北方的大澡堂子,热气一蒸,什么架子都卸下来了。光着身子的男人在这里没有秘密,都是爷们儿,谁长谁短,谁毛多毛少,都坦荡荡地晾在水汽里。

  一开始,我们像所有父子或爷们儿那样,互相搓背。他给我搓,我给他搓,身体正面自己解决——这是澡堂里不成文的规矩。后来不知从哪次开始,界限模糊起来。他给我搓澡时,会顺便把前面也搓了,搓得漫不经心,像顺手的事。他的手掌从我胸口滑到小腹,再往下带一把,粗糙的掌心擦过我的下身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。作为回报,我给他搓前面时,也变得坦然—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
  其实并不坦然。

  每次给他搓后背,看着他双手扶墙、微微噘起屁股的姿势,我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起反应。热水从头顶冲下来,顺着他的脊背流淌,流过腰窝,流过臀缝,再顺着大腿滴落。我蹲下身子,仔细地搓他的大腿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胯下——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、沉甸甸的所在,像一袋温热的果实,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那里像一个禁忌的果园,对我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我想伸手,想触碰,想握在手里,想掂一掂它的分量,想看清它完全苏醒时的样子。可我什么也不敢,只能借着搓澡的名义,让手指在那附近流连,一寸一寸,小心翼翼。我的拇指擦过他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,再往外挪开,再擦过,像画着看不见的圆。

 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了。那次搓完澡,冲洗干净,我照例给他打沐浴露。我先搓了他的后背、大腿,然后我说:“爸,转过来。”

  他转过身,面对着墙,背对着其他人,也面对着我。墙上的瓷砖是白的,被水汽蒙了一层雾。他双手撑在墙上,微微低着头,热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往下淌。

  我挤出沐浴露,涂上他的胸膛、小腹。沐浴露的滑腻让手指的触感变得暧昧,每一寸皮肤都像包裹着一层薄膜,隔着那层薄膜,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,和他肌肉偶尔的紧绷。他的胸肌已经松弛,但还留着从前的轮廓,乳头是深褐色的,小小的,硬着。我的手掌从他的胸前往下推,推开一片泡沫,露出下面被热水烫红的皮肤。

  然后,我的手滑向了他的下体。

  我仔细地、慢慢地用沐浴露涂抹。那东西软着,垂着,在我手指间微微晃动。我用指腹划过它的每一寸,从根部到顶端,再回到根部。包皮软软地堆在前端,我用拇指轻轻往下捋了捋,露出下面更粉嫩的颜色,再松开,让它恢复原状。那处松松地垂着,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,里面两粒圆滚滚的东西滑来滑去,我用手指轻轻揉捏。

  然后,我的手指不经意地滑过了他大腿根深处——那个更隐秘、更柔软的地方。隔着沐浴露的泡沫,我能感觉到那里的温热,皮肤细嫩,微微凹陷。

  就在那一瞬间,他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  不是之前的微微颤抖,是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,后背的肌肉骤然收紧,肩胛骨高高耸起。他撑着墙的那双手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水从头顶冲下来,顺着他的脊背流淌,可那一块皮肤的温度,隔着水我都能感觉到——烫得吓人。

  他没说话。连那句“行了行了”都没有。

  只是僵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突然被定住的雕像。呼吸却变了——不再是之前平稳的、享受的呼吸,而是一下一下,压在喉咙里,又深又重。那声音不大,可澡堂里那么多水声人声,我偏偏听得一清二楚。

  我的手还停在他大腿根处,没敢再动。

  过了几秒——也许更久——他慢慢放松下来。不是一下子松下来,是一点一点地,像绷紧的弦被缓缓松开。肩胛骨落回原位,撑墙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。可他还是没回头,没说话,只是那么面对着墙站着。

  我迟疑着,手指轻轻动了动,想继续。

  他的手突然从墙上放下来,向后伸,按住了我的手。

  不是推开,只是按住。他的手心滚烫,粗糙的老茧压在我手背上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就那么按着,按了好几秒。

  然后他松开手,自己拧开花洒,对着下身冲了起来。他背对着我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看见他的后颈红成一片,一直红到耳根。

  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沐浴露的泡沫,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

  他冲了一会儿,关掉水,深吸一口气。那口气很长,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。然后他转过身,从我身边走过,什么也没说,下池子去了。

  我的高中是在县城的重点中学读的,泡澡堂也是我读书期间解乏的一个好去处。澡堂搓澡工老张在这儿干了二十多年,我读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他,那时候他三十郎当岁,大我一轮。当时客人们都叫他小张,现在四十多了,小张也变成老张了。

  老张人随和,见惯不惊。大众浴池嘛,什么人都有,有些有特殊爱好的,老张心里门儿清。他的搓澡床靠里,挂着一道旧布帘,原本是挡风的,后来有了别的用处。

  我想让自己和岳父之间有所突破,便想到了老张。

  那天去澡堂前,我特意先进洗浴区一会儿,跟老张递了根烟,小声交代了几句。老张眯着眼听完,拍拍我肩膀:“放心吧,你岳父就是咱叔,我心里有数。”

  岳父那天泡得舒服,我瞅准时机说:“爸,让老张给你搓搓,专业的,跟我这二把刀可不一样。”岳父客气了两句,也就躺上去了。

  我泡在池子里,隔着雾气看那头的布帘。老张给岳父搓背、搓腿,都敞着帘子,跟寻常客人没两样。搓完背面,岳父翻过身来,老张低头说了句什么,岳父点点头。然后老张走出来,把布帘拉上了。

  灰白色的布帘哗啦一声合拢,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。

  我的心跳猛地快了。池子里的热水泡得人发软,我却竖着耳朵,听那边的动静。澡堂里水声哗哗,人声嗡嗡,什么都听不真切。偶尔有笑声传过来,也不知道是老张在逗乐,还是别的什么。我把头靠在水池边上,闭着眼,脑子里却全是帘子后面的画面。

 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,布帘拉开了。岳父坐起来,老张正用毛巾给他擦身上的水。岳父的表情有点不自在,又有点说不清的什么——像是偷吃了糖的孩子,心虚里带着点兴奋。他下池子的时候,我偷瞄了一眼,他那地方还微微红着,没完全消下去,软软地垂着,却比平时饱满了些。

  他坐进池子里,热水没过胸口,闭着眼,不说话。我也没问,就那么泡着。

  那天回家的路上,他没怎么说话。到了村口,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:“那个老张……手艺还行。”

  我愣了一下,没接话。心里却有什么东西落定了。

  后来再去澡堂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  还是互相搓背,还是泡池子聊天,但每次搓完澡,我给他打沐浴露的时候,他的手不再躲了。我会从上到下,仔细地涂抹他每一寸皮肤。他的肩膀很宽,斜方肌硬邦邦的,我用手掌用力按下去,再慢慢推开。涂到胸前,他的乳头会微微硬起来,像两颗小石子。涂到小腹,他的腹肌会绷紧,一条一条的。涂到那个地方,他会轻轻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,任由我的手掌包裹上去。

  我用手指慢慢揉搓,感受那处在我的掌心里渐渐膨胀、充血,从一滩软肉变成半硬的、温热的、有生命的东西。它的变化是有过程的——先是微微跳动,像睡醒前的心跳;然后慢慢抬起头来,从我手心里顶起来;再然后变得更饱满、更坚实,把包皮撑开,露出下面紫红色的顶端。我会用拇指轻轻擦过边缘,那里最敏感,他每次都会微微一颤,喉咙里滚过一声低低的呻吟。

  他大腿根深处那一小片皮肤格外敏感,我每次滑过那里,他都会微微颤抖,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,脚趾也蜷起来。但再也不说“行了”。

  有时候我能感觉到,在我触碰的时候,他会硬起来,硬到七八分,直挺挺地翘着,顶端渗出一点清亮的液体,顺着柱身往下淌。但他不睁眼,我也不说话。我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水汽里,热水从头顶冲下来,冲掉泡沫,冲掉那点液体,任由那种秘而不宣的亲昵在哗哗的水声里流淌。

  他始终没让我给他弄出来。每次硬到一定程度,他就会自己冲一冲,说“差不多了”。他把花洒拿下来,对着下身冲,手指快速动几下,然后关掉水,深吸一口气。我也不强求。那种含蓄的、半遮半掩的亲密,比什么都让我满足。我知道他让我碰了,那就够了。

  偶尔我也会让老张给他搓澡,还是会拉上帘子。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做到什么程度,也不问。出来时岳父脸上那种不自在又兴奋的表情,就已经足够。

  有一回他出来时,下身处还微微红着,走路有点别扭,坐进池子里时嘶地吸了口气。我没问,他也没说,只是那天晚上在他家吃饭,他给我多夹了几筷子菜。

  我想,他是我的岳父,是未婚妻的父亲,是个六十多岁、肩膀总酸的老实人。在澡堂外面,我们恪守所有的界限和规矩——他还是那个话不多的长辈,我还是那个懂事的姑爷。只有在这蒸腾的水汽里,在这坦荡荡的赤裸中,我们才拥有这点隐秘的、不能说破的亲密。

  很满足。

  真的,岳父真的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