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矛盾与慰藉
日子依旧平淡如水，不起半点波澜。婚礼如期举行。半年后，妻子怀了孕。也许是没经验，孕反不明显，我们办事的时候又没太注意，孩子没成型就流产了。
这下把一家人都急坏了。岳母把闺女接回家养了一个月。接下来的半年多，因为怕伤了妻子的身体，采取了避孕措施。然后我们俩都认认真真备孕。终于在结婚后的第三年春天，妻子再次怀上了。这让我们小两口和双方父母都高兴坏了。
这回，我们特别小心，孕期停止了性生活。欲望像蓄满水的水库，在身体里越涨越高，找不到宣泄的出口。更多时候，我只能靠自己，或者在妻子的帮助下释放——那感觉像是隔靴搔痒，解得了渴，却解不了馋。每次释放完，空虚感反而更重，因为我知道，自己真正渴望的不是那一瞬间的宣泄，而是那个人的温度，那个人的气息，那个人的默许。
妻子怀孕七个多月的那天晚上，刚吃完饭，碗筷还没收拾，就接到岳母的电话。那头声音尖利，说老两口打起来了，要离婚。我们赶紧穿上衣服赶过去。一进屋，两个人骂得正凶，脸红脖子粗，谁劝都没用。妻子索性留在岳母家，我则开车带着岳父进城到我家住。兵分两头做工作。
一路上，岳父恨意未消，跟我说，已经吵了好几天，冷战了好几天……
到了家，我随手点了些外卖，跟岳父喝两口。喝着喝着，岳父的情绪又高涨起来，积攒的火气一下子就炸了。数落着岳母这不是那不是，又突然说他想死，绳子都准备好了。我听得心惊肉跳，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气，只能不停安慰他、开导他。老人就是这样，有人对他好，他就掏心窝子。情绪缓和下来后，借着酒劲，他又开始讲那些我听了无数遍的年轻往事——怎么当的兵，怎么受的伤，怎么追的岳母。这次，我没有打断，认真地听着，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。
他讲得正起劲，我突然问：“爸，你年轻时候……有没有过手淫啊？”
他愣住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：“说啥？啥意思？”
我的脸臊得通红，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了现行。我压低声音，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那几个字：“手淫……就是自己……弄出来。我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又叫了一声爸，“我很久没弄过了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理解地点点头，露出那种过来人的神情，说：“那是，怀孕了，是不能在一块儿。”他想了想，用一种长辈开导晚辈的语气说，“那你自己去厕所，弄出来不就行了？”
我脸一红，本想用这个话题岔开他的思绪，他这一说，倒让我不知如何接话，只得又岔开去。
天南海北又聊了会儿，他说：“睡吧，一被窝还是两被窝？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一被窝。”
就这样，两个男人脱了衣服，躺进了一个被窝。挨着他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老年人特有的气息，还有那熟悉的、让我心安的旱烟味道。我激动得难以自抑，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躁动，怎么也按不下去。我翻个身，从后面抱住了他。他的后背很宽，隔着薄薄的秋衣，能感觉到肌肉的松弛和骨头的轮廓，还有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温暖。
他问：“干啥啊，两个大男人，抱啥？”
“我喜欢。”我把脸埋在他宽厚的后背上，闷声说。声音闷在布料里，听起来像是我在撒娇。我的鼻尖抵着他的脊梁骨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把他的气味吸进肺里，像是要把这个人整个儿吸进身体里。
他没再说话。可我发现，他的身体没有绷紧，也没有躲开。就那么让我抱着，呼吸依旧平稳。
我一边抱着他，一边瞎聊，聊什么自己都不知道，那些话不过是嘴皮子机械地动，脑子已经完全不在那上面了。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从他肚子开始抚摸。隔着那层薄薄的秋衣，我能感觉到他腹部松弛的皮肤，温热，柔软，还有那条早年手术留下的疤痕，像一道浅浅的沟壑。我的手指沿着那道疤痕来回描摹，想象着它当年是怎么留下的，想象着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。然后，像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轨迹，我的手指摸索到秋衣的下摆，探了进去。
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，我全身像过电一样，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的皮肤温热而干燥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松弛的触感，却又那么真实，那么鲜活。我的手贴着他的小腹，感受着那里的温度，感受着皮肤下面隐隐的脉搏。我的手心出汗了，在他皮肤上留下湿热的印记。
就在这时，我感觉他的手动了。
他的手从身侧慢慢移过来，覆在了我那只手的手背上。只是覆着，没有用力，也没有推开。就那么放着，像一种无声的回应。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，又猛地跳起来。
他的手心很暖，粗糙的老茧磨在我的手背上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我停了片刻，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他没有阻止。我继续往下，指尖划过那片稀疏的、柔软的毛发。那些毛发比我自己的要软，要稀疏，有些已经灰白了。我的手指在那里流连了一会儿，一根一根地捻着，感受那种刺刺的又软软的触感。然后，终于，再次握住了那根只在黑暗中触碰过的东西。
他的身体微微一颤，那一下极轻，如果不是紧贴着他，根本感觉不到。但他依旧没有说话，没有躲开。
他的手还覆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忽然意识到，那不是阻止——那是一种陪伴。
我握着他，感受它在掌心里的温度和分量。它那么柔软，像一只沉睡的小动物，安安静静地卧在我的手心里。跟摸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——自己的是熟悉的、预料之内的，而他的，是陌生的，带着一种禁忌的、令人战栗的新奇。我小心翼翼地握着，不敢用力，只是让它躺在我掌心里，感受它的重量，它的温度。它沉甸甸的，坠在我手心，那份重量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。
我的手开始轻轻地、细细地探索。那处松松地垂着，皮肤薄得能感觉到里面圆滚滚的东西，一边一个，软软的，滑滑的，在我手指间轻轻滚动。我用两根手指把它们捏住，轻轻揉捏，“像把玩一块温润的老玉。那份触感让我着迷——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，我能感觉到里面的内容物在滑动，在滚动，带着生命的温热。
他的手一直覆在我手背上。我动，他也跟着轻轻动，像是一种默契的跟随。
我的手心出汗了，就换个地方，再去触碰那根东西。它完全软着，垂着，像一截温热的软肉。包皮很长，软软地堆在前端，把顶端整个儿包在里面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口。我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堆包皮，轻轻往下捋了捋，顶端就慢慢露了出来——粉红色的，湿润的，像一朵刚刚绽开的花。我盯着那露出的部分，在黑暗里看不清颜色，只能想象它的样子。我又轻轻把它捋回去，让包皮重新盖住，然后再捋下来。就这样一遍一遍，像玩一个永远不会厌倦的游戏。
就在我又一次捋下来的时候，我感觉到他握着我手背的手，轻轻紧了紧。
只是一下，很快又松开。但那一下，我懂。
我停了停，把脸往他后背上埋了埋。他的后背很暖，心跳声从那里传过来，一下一下，沉稳有力。和我的心跳不一样——我的心跳得快，乱，像揣着一窝兔子。
我就那样贪婪地、仔细地摸着，从根部到顶端，从那里到更深处，一寸一寸，一处一处。我的手指滑过他大腿根最深处的那一小片皮肤，那里格外柔软，格外温热，他一颤，我却舍不得离开，用指腹在那里轻轻打着圈。我的手指甚至偶尔会滑过更后面的地方，那个更隐秘的入口，只是轻轻一碰，像是不小心，又像是故意。每一次碰触，他的身体都会有微不可察的僵硬，然后慢慢放松。而他覆在我手背上的那只手，始终没有离开。
我就那样握着他，仿佛握住了什么无比珍贵的宝物，生出一种永远也不想松开的错觉。我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，生怕惊醒了什么，可心跳却越来越重，咚咚咚的，震得我自己都能听见。
他自顾自地说着那些往事，声音低沉而平缓，像在自言自语。可我发现，他说得不像刚才那么流畅了，中间会突然顿住，停几秒，然后才接下去。像是在分心，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然后，他说了一句：“老了，不硬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坦然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这句话落进我耳朵里，却让我心里一紧。我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，像是想用我的温度、我的抚弄，让它重新硬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我感觉到他的手动了。他从我手背上移开，慢慢往下探，探到我腿间，轻轻碰了碰我那硬邦邦、顶着内裤的玩意儿。那东西此刻涨得发疼，隔着布料也能看出鼓鼓囊囊的轮廓，顶端大概已经湿了一片。
那轻轻的一碰，让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忍住哼出声来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碰了碰，然后手又移开了，重新覆回我手背上。像是一个确认，又像是一个回答。
我懂了。
我躺累了，翻了个身。这一翻身，我的腿碰到了他的腿。他感觉到了，没躲。
他推了推我：“行了，去吧，上厕所弄出来吧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我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哀求，我的手还握着他，舍不得松开。
“去吧，都是男人，懂。”他掀开被子，顺势推了我一把，那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。
傻乎乎的我，真的就光着脚下地，走进了卫生间。初春的地砖凉得刺骨，我却浑然不觉，甚至觉得那点凉意正好能压一压身体里的燥热。坐在马桶上，我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刚才手握着的、他那柔软温热的触感。
我回想着它在我掌心里的感觉——那沉甸甸的重量，那温热的温度，那柔软的包皮在我指间滑动时的触感。我回想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，那两颗圆滚滚的东西，我捏着它们、揉着它们时的那种饱满和滑腻。我回想着他大腿根深处那一小片皮肤，那么软，那么热，我的手指划过那里时，他那一下轻微地颤抖。还有那只一直覆在我手背上的手，那温热的、粗糙的、始终没有离开的手。
我一边回想着这些，一边快速地动作，像是在追赶什么，像是要把那些画面、那些触感、那些气味，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我很快就出来了，量很大，憋了太久的缘故，一股一股地往外喷，喷得到处都是，溅在马桶沿上，滴在地上，甚至溅到了我的小腹上。
那一瞬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心脏咚咚地跳动。我弓着腰，大口喘气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等那股眩晕过去，我才慢慢睁开眼，看着满地的狼藉。
用纸擦干净自己，把能看见的地方都收拾好，我回到被窝。他还没睡，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，带着一点沙哑，一点睡意：“舒服了？”
“嗯，憋太久了。”我躺下，靠近他。
然后，我又伸手，握住了他。这一次，动作自然而熟练，像是做过无数次，像是本就该如此。
他没说话。但他的手，又一次覆了上来。
不是推开，不是阻止，就那么覆在我手背上，轻轻的，带着温度。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动了动，摩挲了一下，然后停住。
就那么一下。像是一个抚摸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后又猛地跳起来。我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我们就那么睡着了，我握着他，他覆着我的手，像两个互相取暖的动物，像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老树。
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、均匀，而我，就在那样的呼吸声里，握着他的柔软，沉沉睡去。那是我很久以来，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第二天醒来，发现是他抱着我，一只手搭在我的胸口，另一只手还被我握在手里。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细细的一缕，落在他的脸上。我看着他的脸，那些深深的皱纹，那些褐色的老年斑，微微张开的嘴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痕迹。那张脸那么老，那么普通，可在我眼里，却那么好看，那么亲近。
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温柔和爱意，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了。我凑过去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皮肤松弛，软软的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气味，还有清晨醒来时那种淡淡的口气，可我却觉得无比亲近，无比真实，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真实。
他醒了，有点茫然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眯着一条缝看我。随即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纵容，是无奈，还是别的什么。他说：“起来了，想吃点啥，我给你做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认认真真地说：“爸，我爱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可他的手，在被窝里，轻轻捏了捏我的手。
就那么一下。很轻，很快。但我感觉到了。
他坐起来说：“去外面吃吧，吃完陪我去市里散散心。”他一边说一边穿衣服，背对着我，动作和往常一样，可我却觉得，他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。
我心里一暖，知道他是因为昨晚说了极端的话，怕我担心，说要散心，其实是想让我放心。
他起来去上厕所，我跟了进去。卫生间很小，两个人站在里面有点挤，转身都费劲。我说：“爸，让我看看你尿尿。”
他没拒绝，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。就站在便池前，掏出那东西，让我看着。我看着尿液有力地冲进便池，发出响亮的声音，哗哗的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那声音让我想起什么，又说不清是什么——也许是那晚在月光下的雪地里，也许是更早的什么。
在他快尿完的时候，尿液变成一滴一滴的，身体开始微微抖动。就在那最后抖动的时刻，我伸出手，摸了上去，帮他抖了抖最后那几滴。那东西在手心里温热，软软的，还带着几滴残余的尿液，湿润，温热。他也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我的手，看着我的手握着他，帮他做这件事。
尿完了，他没急着收回去，就那么让我握着。我也没松手，就那么握着。我们站在那里，谁也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是在完成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，某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、不必言说的约定。
过了很久，也许只是一小会儿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，我才松开手。他把那东西收回去，系好裤子，转身洗手。我也洗手。两个人并排站着，在水龙头下冲着手，水凉凉的，可我心里却暖得发烫。
洗完手，他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我，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推门出去了。
我跟在他后面，看着他宽宽的背影，看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，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：这个男人，是我的了。
回到妻子家，她正在院子里收衣服。看到我们进门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可那一眼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质问，不是怀疑，是别的什么。像是她知道什么，又像是她什么都不知道。我没问，她也没说。她低下头，继续收她的衣服。
岳母从屋里出来，端着一盆要洗的菜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岳父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可那一眼，和妻子看我的那一眼不一样。妻子的眼里是疑问，岳母的眼里是别的什么——不是疑问，不是责怪，是一种我说不清的、很沉的东西。像是她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她早就确认了。
那天晚饭，岳母多炒了一个菜。是我爱吃的尖椒炒肉。她夹了一筷子放在我碗里，说：“多吃点，瘦了。”
就这一句。没头没尾的。
我低头扒饭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妻子已经睡了，呼吸均匀。我侧过身，看着她的脸——她的眉眼像他，尤其是眉毛，又浓又黑，像两道墨痕。
我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眉毛。她在睡梦中动了动，把脸往我手心里蹭了蹭，像一只猫。
我的心忽然疼了一下。不是为自己，是为她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也许她什么都知道。可她还是嫁给了我，给我生了孩子，和我过了一辈子。
我把手收回来，翻过身，背对着她。
黑暗中，我睁着眼，很久很久。
这下把一家人都急坏了。岳母把闺女接回家养了一个月。接下来的半年多，因为怕伤了妻子的身体，采取了避孕措施。然后我们俩都认认真真备孕。终于在结婚后的第三年春天，妻子再次怀上了。这让我们小两口和双方父母都高兴坏了。
这回，我们特别小心，孕期停止了性生活。欲望像蓄满水的水库，在身体里越涨越高，找不到宣泄的出口。更多时候，我只能靠自己，或者在妻子的帮助下释放——那感觉像是隔靴搔痒，解得了渴，却解不了馋。每次释放完，空虚感反而更重，因为我知道，自己真正渴望的不是那一瞬间的宣泄，而是那个人的温度，那个人的气息，那个人的默许。
妻子怀孕七个多月的那天晚上，刚吃完饭，碗筷还没收拾，就接到岳母的电话。那头声音尖利，说老两口打起来了，要离婚。我们赶紧穿上衣服赶过去。一进屋，两个人骂得正凶，脸红脖子粗，谁劝都没用。妻子索性留在岳母家，我则开车带着岳父进城到我家住。兵分两头做工作。
一路上，岳父恨意未消，跟我说，已经吵了好几天，冷战了好几天……
到了家，我随手点了些外卖，跟岳父喝两口。喝着喝着，岳父的情绪又高涨起来，积攒的火气一下子就炸了。数落着岳母这不是那不是，又突然说他想死，绳子都准备好了。我听得心惊肉跳，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气，只能不停安慰他、开导他。老人就是这样，有人对他好，他就掏心窝子。情绪缓和下来后，借着酒劲，他又开始讲那些我听了无数遍的年轻往事——怎么当的兵，怎么受的伤，怎么追的岳母。这次，我没有打断，认真地听着，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。
他讲得正起劲，我突然问：“爸，你年轻时候……有没有过手淫啊？”
他愣住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：“说啥？啥意思？”
我的脸臊得通红，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了现行。我压低声音，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那几个字：“手淫……就是自己……弄出来。我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又叫了一声爸，“我很久没弄过了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理解地点点头，露出那种过来人的神情，说：“那是，怀孕了，是不能在一块儿。”他想了想，用一种长辈开导晚辈的语气说，“那你自己去厕所，弄出来不就行了？”
我脸一红，本想用这个话题岔开他的思绪，他这一说，倒让我不知如何接话，只得又岔开去。
天南海北又聊了会儿，他说：“睡吧，一被窝还是两被窝？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一被窝。”
就这样，两个男人脱了衣服，躺进了一个被窝。挨着他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老年人特有的气息，还有那熟悉的、让我心安的旱烟味道。我激动得难以自抑，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躁动，怎么也按不下去。我翻个身，从后面抱住了他。他的后背很宽，隔着薄薄的秋衣，能感觉到肌肉的松弛和骨头的轮廓，还有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温暖。
他问：“干啥啊，两个大男人，抱啥？”
“我喜欢。”我把脸埋在他宽厚的后背上，闷声说。声音闷在布料里，听起来像是我在撒娇。我的鼻尖抵着他的脊梁骨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把他的气味吸进肺里，像是要把这个人整个儿吸进身体里。
他没再说话。可我发现，他的身体没有绷紧，也没有躲开。就那么让我抱着，呼吸依旧平稳。
我一边抱着他，一边瞎聊，聊什么自己都不知道，那些话不过是嘴皮子机械地动，脑子已经完全不在那上面了。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从他肚子开始抚摸。隔着那层薄薄的秋衣，我能感觉到他腹部松弛的皮肤，温热，柔软，还有那条早年手术留下的疤痕，像一道浅浅的沟壑。我的手指沿着那道疤痕来回描摹，想象着它当年是怎么留下的，想象着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。然后，像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轨迹，我的手指摸索到秋衣的下摆，探了进去。
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，我全身像过电一样，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的皮肤温热而干燥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松弛的触感，却又那么真实，那么鲜活。我的手贴着他的小腹，感受着那里的温度，感受着皮肤下面隐隐的脉搏。我的手心出汗了，在他皮肤上留下湿热的印记。
就在这时，我感觉他的手动了。
他的手从身侧慢慢移过来，覆在了我那只手的手背上。只是覆着，没有用力，也没有推开。就那么放着，像一种无声的回应。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，又猛地跳起来。
他的手心很暖，粗糙的老茧磨在我的手背上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我停了片刻，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他没有阻止。我继续往下，指尖划过那片稀疏的、柔软的毛发。那些毛发比我自己的要软，要稀疏，有些已经灰白了。我的手指在那里流连了一会儿，一根一根地捻着，感受那种刺刺的又软软的触感。然后，终于，再次握住了那根只在黑暗中触碰过的东西。
他的身体微微一颤，那一下极轻，如果不是紧贴着他，根本感觉不到。但他依旧没有说话，没有躲开。
他的手还覆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忽然意识到，那不是阻止——那是一种陪伴。
我握着他，感受它在掌心里的温度和分量。它那么柔软，像一只沉睡的小动物，安安静静地卧在我的手心里。跟摸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——自己的是熟悉的、预料之内的，而他的，是陌生的，带着一种禁忌的、令人战栗的新奇。我小心翼翼地握着，不敢用力，只是让它躺在我掌心里，感受它的重量，它的温度。它沉甸甸的，坠在我手心，那份重量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。
我的手开始轻轻地、细细地探索。那处松松地垂着，皮肤薄得能感觉到里面圆滚滚的东西，一边一个，软软的，滑滑的，在我手指间轻轻滚动。我用两根手指把它们捏住，轻轻揉捏，“像把玩一块温润的老玉。那份触感让我着迷——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，我能感觉到里面的内容物在滑动，在滚动，带着生命的温热。
他的手一直覆在我手背上。我动，他也跟着轻轻动，像是一种默契的跟随。
我的手心出汗了，就换个地方，再去触碰那根东西。它完全软着，垂着，像一截温热的软肉。包皮很长，软软地堆在前端，把顶端整个儿包在里面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口。我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堆包皮，轻轻往下捋了捋，顶端就慢慢露了出来——粉红色的，湿润的，像一朵刚刚绽开的花。我盯着那露出的部分，在黑暗里看不清颜色，只能想象它的样子。我又轻轻把它捋回去，让包皮重新盖住，然后再捋下来。就这样一遍一遍，像玩一个永远不会厌倦的游戏。
就在我又一次捋下来的时候，我感觉到他握着我手背的手，轻轻紧了紧。
只是一下，很快又松开。但那一下，我懂。
我停了停，把脸往他后背上埋了埋。他的后背很暖，心跳声从那里传过来，一下一下，沉稳有力。和我的心跳不一样——我的心跳得快，乱，像揣着一窝兔子。
我就那样贪婪地、仔细地摸着，从根部到顶端，从那里到更深处，一寸一寸，一处一处。我的手指滑过他大腿根最深处的那一小片皮肤，那里格外柔软，格外温热，他一颤，我却舍不得离开，用指腹在那里轻轻打着圈。我的手指甚至偶尔会滑过更后面的地方，那个更隐秘的入口，只是轻轻一碰，像是不小心，又像是故意。每一次碰触，他的身体都会有微不可察的僵硬，然后慢慢放松。而他覆在我手背上的那只手，始终没有离开。
我就那样握着他，仿佛握住了什么无比珍贵的宝物，生出一种永远也不想松开的错觉。我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，生怕惊醒了什么，可心跳却越来越重，咚咚咚的，震得我自己都能听见。
他自顾自地说着那些往事，声音低沉而平缓，像在自言自语。可我发现，他说得不像刚才那么流畅了，中间会突然顿住，停几秒，然后才接下去。像是在分心，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然后，他说了一句：“老了，不硬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坦然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这句话落进我耳朵里，却让我心里一紧。我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，像是想用我的温度、我的抚弄，让它重新硬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我感觉到他的手动了。他从我手背上移开，慢慢往下探，探到我腿间，轻轻碰了碰我那硬邦邦、顶着内裤的玩意儿。那东西此刻涨得发疼，隔着布料也能看出鼓鼓囊囊的轮廓，顶端大概已经湿了一片。
那轻轻的一碰，让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忍住哼出声来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碰了碰，然后手又移开了，重新覆回我手背上。像是一个确认，又像是一个回答。
我懂了。
我躺累了，翻了个身。这一翻身，我的腿碰到了他的腿。他感觉到了，没躲。
他推了推我：“行了，去吧，上厕所弄出来吧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我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哀求，我的手还握着他，舍不得松开。
“去吧，都是男人，懂。”他掀开被子，顺势推了我一把，那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。
傻乎乎的我，真的就光着脚下地，走进了卫生间。初春的地砖凉得刺骨，我却浑然不觉，甚至觉得那点凉意正好能压一压身体里的燥热。坐在马桶上，我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刚才手握着的、他那柔软温热的触感。
我回想着它在我掌心里的感觉——那沉甸甸的重量，那温热的温度，那柔软的包皮在我指间滑动时的触感。我回想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，那两颗圆滚滚的东西，我捏着它们、揉着它们时的那种饱满和滑腻。我回想着他大腿根深处那一小片皮肤，那么软，那么热，我的手指划过那里时，他那一下轻微地颤抖。还有那只一直覆在我手背上的手，那温热的、粗糙的、始终没有离开的手。
我一边回想着这些，一边快速地动作，像是在追赶什么，像是要把那些画面、那些触感、那些气味，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我很快就出来了，量很大，憋了太久的缘故，一股一股地往外喷，喷得到处都是，溅在马桶沿上，滴在地上，甚至溅到了我的小腹上。
那一瞬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心脏咚咚地跳动。我弓着腰，大口喘气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等那股眩晕过去，我才慢慢睁开眼，看着满地的狼藉。
用纸擦干净自己，把能看见的地方都收拾好，我回到被窝。他还没睡，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，带着一点沙哑，一点睡意：“舒服了？”
“嗯，憋太久了。”我躺下，靠近他。
然后，我又伸手，握住了他。这一次，动作自然而熟练，像是做过无数次，像是本就该如此。
他没说话。但他的手，又一次覆了上来。
不是推开，不是阻止，就那么覆在我手背上，轻轻的，带着温度。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动了动，摩挲了一下，然后停住。
就那么一下。像是一个抚摸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后又猛地跳起来。我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我们就那么睡着了，我握着他，他覆着我的手，像两个互相取暖的动物，像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老树。
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、均匀，而我，就在那样的呼吸声里，握着他的柔软，沉沉睡去。那是我很久以来，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第二天醒来，发现是他抱着我，一只手搭在我的胸口，另一只手还被我握在手里。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细细的一缕，落在他的脸上。我看着他的脸，那些深深的皱纹，那些褐色的老年斑，微微张开的嘴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痕迹。那张脸那么老，那么普通，可在我眼里，却那么好看，那么亲近。
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温柔和爱意，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了。我凑过去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皮肤松弛，软软的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气味，还有清晨醒来时那种淡淡的口气，可我却觉得无比亲近，无比真实，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真实。
他醒了，有点茫然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眯着一条缝看我。随即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纵容，是无奈，还是别的什么。他说：“起来了，想吃点啥，我给你做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认认真真地说：“爸，我爱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可他的手，在被窝里，轻轻捏了捏我的手。
就那么一下。很轻，很快。但我感觉到了。
他坐起来说：“去外面吃吧，吃完陪我去市里散散心。”他一边说一边穿衣服，背对着我，动作和往常一样，可我却觉得，他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。
我心里一暖，知道他是因为昨晚说了极端的话，怕我担心，说要散心，其实是想让我放心。
他起来去上厕所，我跟了进去。卫生间很小，两个人站在里面有点挤，转身都费劲。我说：“爸，让我看看你尿尿。”
他没拒绝，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。就站在便池前，掏出那东西，让我看着。我看着尿液有力地冲进便池，发出响亮的声音，哗哗的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那声音让我想起什么，又说不清是什么——也许是那晚在月光下的雪地里，也许是更早的什么。
在他快尿完的时候，尿液变成一滴一滴的，身体开始微微抖动。就在那最后抖动的时刻，我伸出手，摸了上去，帮他抖了抖最后那几滴。那东西在手心里温热，软软的，还带着几滴残余的尿液，湿润，温热。他也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我的手，看着我的手握着他，帮他做这件事。
尿完了，他没急着收回去，就那么让我握着。我也没松手，就那么握着。我们站在那里，谁也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是在完成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，某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、不必言说的约定。
过了很久，也许只是一小会儿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，我才松开手。他把那东西收回去，系好裤子，转身洗手。我也洗手。两个人并排站着，在水龙头下冲着手，水凉凉的，可我心里却暖得发烫。
洗完手，他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我，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推门出去了。
我跟在他后面，看着他宽宽的背影，看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，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：这个男人，是我的了。
回到妻子家，她正在院子里收衣服。看到我们进门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可那一眼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质问，不是怀疑，是别的什么。像是她知道什么，又像是她什么都不知道。我没问，她也没说。她低下头，继续收她的衣服。
岳母从屋里出来，端着一盆要洗的菜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岳父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可那一眼，和妻子看我的那一眼不一样。妻子的眼里是疑问，岳母的眼里是别的什么——不是疑问，不是责怪，是一种我说不清的、很沉的东西。像是她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她早就确认了。
那天晚饭，岳母多炒了一个菜。是我爱吃的尖椒炒肉。她夹了一筷子放在我碗里，说：“多吃点，瘦了。”
就这一句。没头没尾的。
我低头扒饭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妻子已经睡了，呼吸均匀。我侧过身，看着她的脸——她的眉眼像他，尤其是眉毛，又浓又黑，像两道墨痕。
我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眉毛。她在睡梦中动了动，把脸往我手心里蹭了蹭，像一只猫。
我的心忽然疼了一下。不是为自己，是为她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也许她什么都知道。可她还是嫁给了我，给我生了孩子，和我过了一辈子。
我把手收回来，翻过身，背对着她。
黑暗中，我睁着眼，很久很久。